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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冷戰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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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被我絆倒的,就有福了。

自從一聲不響的回家後,馬修就再也沒有接到過來自那個人的任何消息。畢竟以對方那樣高傲從來不肯低頭的個性,自己居然敢無視對方的存在甚至沒有對深陷困境的他表示安慰,如今被對方故意的忽視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馬修雖然感到無奈與傷心,但卻又不得不做出這樣的舉動。在國內反英情緒日漸強烈的當下,與柯克蘭先生有任何親近的舉動都是不合時宜的。

他必須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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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悠閑的狀態時,馬修就有了更多的精力關註身邊的事情。關註最多的當然是那個黑發小男孩近期的動向——但因為對方最近的動作都不是很大,夠不成多嚴重的威脅,馬修也就任其為之了。

被迫關註了很多的,是他西南兩邊的人的對抗近況……之所以說是被迫關註,是因為他的兄弟有天非常開心地二話不說沖進來,直接抓住他就開始嚷著:

“威廉姆斯!我和那群蠢蛋簽訂了協議,有關核武器的協議!上司說,從現在開始,冷戰趨於平緩了哈哈哈!!”

“……我要告你非法入境,阿爾弗雷德F瓊斯!”

馬修看著雙生兄弟興高采烈的樣子,雖然能明白這個消息的重要性,但是卻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何感到興奮。按理來說,阿爾弗雷德和布拉金斯基先生等人的角逐開始傾向於平局,難道不是應該懊惱沒有取得勝利嗎?

馬修為此感到困惑,事實上他也遵從自己的想法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對於他的疑惑,他的雙生兄弟這樣快樂地回覆:“這難道不是那只北極熊的示弱嗎,威廉姆斯?你不這麽覺得嗎?”

……他完全不這麽覺得。如果這樣說的話你不是也在示弱嗎?

看著阿爾弗雷德得意的模樣,馬修終究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裏。

1980年代是個和平的時段。冷戰漸漸和解,新生的國家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以往的弱小國家一步步趕上了曾經的帝國。終於沒有了世界範圍的巨大戰爭令馬修威廉姆斯感到欣慰,對於冷戰的逐漸和解,他也表示十分的慶幸。

——他的兄弟終於不會為了對俄防守的問題再來煩他了!

……真的是這樣嗎?

“你這裏真的真的一點可樂都沒有嗎,威廉姆斯?”

“……你到底要問多少遍才肯罷休,阿爾弗雷德?”

世界霸主之一此時穿著白襯衫和黑短褲,大口啃著新鮮的西瓜,一條腿大剌剌地翹在矮桌上,滿口食物毫無形象地問著。聽自己的兄弟再一次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他不滿地皺起眉頭,隨手把瓜皮扔在桌上,另一只腳也翹在了桌上,瞪著一旁的馬修,“直到你有點自覺為止!明明沒有可樂為什麽不去給本HERO買?”

馬修選擇性忽視了對方的自稱——自從二戰結束、尤其是解放奧地利開始,他的雙生兄弟就越來越喜歡以“英雄”自稱——就好像他真的拯救了全世界一樣。馬修抱著懷裏沈睡的白熊,無比厭惡地看著對方放在桌子上的腳,音量雖小卻言辭激烈地說:“你多少天沒有洗腳了,我的兄弟!把你尊貴的腳從我剛擦過的幹凈的桉木桌上挪下去,立即!”

阿爾弗雷德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坐端,“HERO我明明昨晚洗過了,威廉姆斯你真多事。”

……闖到別人家裏還一副主人姿態的人最沒資格說了好嗎!?

馬修深深吸氣——他暫時還沒有和對方辯論的意向。他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從對方不雅的穿著上移開,定在對方與自己相似的臉上,決定不再與對方討論這個可能會讓他嘔吐的話題:“總之阿爾弗雷德,在你第無數次擅闖國境之後,這次又有怎樣的理由來找我?”

有那麽一瞬間,對方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了。但在下一瞬間,那樣浪子式的表情又回到了對方的臉上,速度之快讓馬修懷疑剛才的嚴肅僅僅是他的錯覺。阿爾弗雷德惡意地笑了起來,“威廉姆斯,除了國事之外,我難道就沒有別的事情來找你了嗎?除了你的那位柯克蘭先生?你只允許他私下來找你嗎?”

開始的時候馬修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廉恥的話語而臉紅,但是聽到後面,這種臉紅就變成了憤怒的紅暈。馬修驚怒地喊起來:“阿爾弗雷德F瓊斯!請——”

“請你閉嘴”還沒有說完,他的雙生兄弟就打斷了他。阿爾弗雷德“哦”地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啊,HERO忘記了,你最近和他不是鬧得很僵嗎?哎呀……我真是不好,對不起啊,提起你的傷心事……”

馬修的臉漲得越來越紅,整個人因羞憤而渾身顫抖。然而對方的奚落還沒有結束:“嗯,聽說他最近因為香/港的事情和中/國走得很近啊,你不去管管嗎?HERO覺得你應該去管管你的男人啊——”

國與國的情誼並不能隱瞞太久,特別是對於情報機構發達的國家而言,這種情誼很快就會被眾人知曉,特別是英/格蘭和加/拿大走得如此之近的情況下。也因此,一旦這種情誼破裂,其他人很快就會知道。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只會多不會少,馬修一直明白這個道理,他很少出門也有這個原因:他不想聽見其他人的閑話。

他明白自己對於雙生兄弟幾乎算得上惡毒的言語應該回擊,但他同時也明白自己沒有這個回擊的資格。英加的聯系是他親手斬斷的,柯克蘭先生的不理不睬,也是由於當年他對於對方孤獨的漠視。此時的結果是他應有,也是他必有的結果。

這一點在他當初做出這個決定時就知曉了。

“閉上你那張嘴吧,美/利堅先生!”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壓下了自己的火氣,馬修仍是憤怒地喊道,“什麽叫‘你的男人’?別用那麽惡心的詞匯來稱呼!你究竟有什麽事情直說,別轉彎抹角地!”

對於馬修如此明顯的轉移話題的行為,阿爾弗雷德僅僅是挑了下眉,沒有選擇再用言語刺激這個看上去就已經快炸了的人。他拿起一旁的冰水,邊喝邊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其實是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找你的本田先生去啊!①”為什麽來找我!!

阿爾弗雷德翻了個白眼,“他滿心滿意都是他那位受人尊敬的、完美無缺的大哥——”那兩個形容詞被他滿含諷刺地咬得很重,“每次跟他說話,總有種他雖然很禮貌很有耐心,但其實是在敷衍我、在發呆的感覺,總覺得他整個人跟不存在似的,飄忽得很。”

其實我也想敷衍你和發呆。相信我,每個人跟你說話的時候都會想敷衍你和發呆!

馬修理智地吞下了浮到嘴邊的話語,冷靜地說:“你為什麽心情不好?我幫你解決。”解決完了你就可以離開了!

阿爾弗雷德喜笑顏開。

“哈哈哈,早說不就好啦?就等你這句話啦!”亞麻色頭發的男人毫不避嫌地湊過去,眨著大眼睛透過眼鏡看著馬修,“是這樣的,我有個未了的心願需要你幫我……”

馬修有種對方是有預謀的感覺。

“……幫我給布拉金斯基送信。”

“請你出去。”

“別這樣,威廉姆斯!不是兄弟嗎,我們不是應該互幫互助嗎?”

“你還想你的白宮被燒一次嗎?②”

……

被提到了往日的恥辱,阿爾弗雷德臉上有一瞬的怔忪,隨即表情和語氣都不自然了起來。他明白自己的兄弟此時拒絕的堅定程度,但他仍不想就此放棄:“就一次,威廉姆斯!幫幫我!我需要讓他看到這封信,布拉金斯基一定要看到這封信,這毫無疑問!”

“政治上的信件由我來轉交不太合適吧?”

這話已經有點妥協的意思了。阿爾弗雷德眼睛笑得瞇了起來,“不是政治上的,是私人信件。”

“私人信件之所以說是私人,就是因為它是信中雙方的事情,與旁人無關!”

馬修真的搞不懂他這個自我主義的兄弟!

為什麽他與布拉金斯基先生的通信要由他來傳達?!他就不害怕信件被拆開偷窺嗎!

“威廉姆斯,我如果可以自己去送,我一定會親自去的,你了解我,我的兄弟!”阿爾弗雷德嘆息著說,“但是你覺得以我和他同盟的關系,我去送信如果被知道了,會有怎樣的結果?光是我上司的啰嗦就夠我受的了!”

“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就不要送信啊……”

“威廉姆斯!”藍眼睛的青年誠懇地說,“拜托了,我的兄弟!”

看著那雙宛帶淚水一眨一眨的清澈的藍色雙眼,馬修所有拒絕的話語都莫名其妙地爛在了肚子裏。

與頑劣性格不同的是,阿爾弗雷德有雙神奇的藍眼睛。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不知世事的孩子變成了殖民地、走向獨立又成了世界一霸,但那雙眼睛卻奇跡般地保留著很早很早以前的純凈,幹凈得不染凡塵。

但這種孩童般的色彩只在阿爾弗雷德睜大眼睛、認真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其他時間,他總是把他的雙眼惡意地瞇起來,通過眼鏡的反光將眼睛隱藏在鏡片後面,不願意讓人窺探他的思想深處。

也因此,當一個人第一次看見那種孩子般的稚真時,無論阿爾弗雷德怎樣的要求都無法拒絕。

“——啊呀呀,真是稀客~威廉姆斯先生居然會親自來這種小地方,實在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呢。”

銀發的圍巾男人笑容熱情,卻讓人感到了入骨的寒意。一旁的長發女孩冷漠地端上一杯熱的摩加佳巴,濃烈的咖啡味撲面而來,令馬修忍不住嗆了一下,“咳,啊,謝謝您,阿爾洛夫斯卡婭小姐……放這裏就好……”

娜塔莎阿爾洛夫斯卡婭是一個典型的東斯/拉夫美人,有著發光的柔順銀發和雕刻般完美的五官,卻沒有足夠的溫柔。她板著一張好看的臉,微微點頭算是對馬修感謝的示意,隨即端著餐盤離開了會客室。

馬修目送少女離開的同時,坐在他對面的伊萬布拉金斯基也在默不作聲地打量著他。

“我妹妹很好看吧?”

馬修回神。

有著美麗妹妹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的相貌自然也不會差。然而一樣的五官,卻被男人的堅韌顯出了不一樣的感覺,特別是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當它們在銀色碎發的背後直視一個人時,能將沙俄時期的獨特威嚴展現得淋漓盡致。

“是的,無論是哪個男人都不能否認這一點。您有個非常美麗的妹妹。”

伊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再就這個話題進行下去,而是看似滿不在乎其實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剛才聽到的消息:“你剛才說,那只東邊的小漢堡有信件給我?”

“——是的。”馬修頓了頓,“私人信件。”

“哦?真的很期待啊~”男人身子微微前傾,身下葉卡捷琳娜時期的椅子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專門強調是私人信件嗎?而且專門麻煩威廉姆斯先生來送……”紫色的眼睛玩味地瞇了起來,“我越來越期待了~”

孩童般的聲音配上無辜的語氣,被這個銀發男人生生演繹出了恐怖的色彩。馬修一陣膽寒,強迫自己擺脫對方施加的威壓,強笑道:“瓊斯一直強調說是私人信件。看起來是很重要的東西……”

就在馬修把公文包中的信件取出來時,伊萬布拉金斯基又瞇著雙眼笑著說:“那為什麽不讓他自己來送呢?”

取信的動作停住。馬修尷尬地僵在那裏。事實上他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明白雙生兄弟的用意,自然也沒有辦法向布拉金斯基先生解釋……他也不明白阿爾弗雷德當縮頭烏龜的原因!!

他於是這樣委婉地說了,把信件放在了桌上,伸手推到對方面前。

紫羅蘭色的眼睛看向了潔白的信封,又將目光移到了馬修局促不安的臉上。伊萬布拉金斯基用食指輕輕敲著木質扶手,好整以暇地微笑道:“啊呀呀,難道瓊斯先生以為,我會去看一個所謂的私人信件,而且還不是由他親自送來的嗎?”

“……您是什麽意思,布拉金斯基先生?”

“就是說啊,”布拉金斯基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危險的神色,孩子般的聲線突兀地變的低沈,“我現在可不是個體,我和我的同盟者們共為蘇聯,請瓊斯先生記清楚這一點!當年是他拒絕了我的申請,現在又假惺惺地私下裏來找我嗎?不論是怎樣的信件內容,我都要求和我的同盟者一起拆開看!”

什麽?

被布拉金斯基先生可怖的模樣吃了一驚的馬修微微心驚,條件反射性的反駁:“不、不行!瓊斯,瓊斯先生說過,是讓您一個人拆開……”

該死的阿爾弗雷德,給自己攬的什麽爛攤子!!

“只能一個人?”

“只能您一個人拆開!”

“那算了。”銀發的男人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像是早就預料到結果似的,“我不會看這封信件的,威廉姆斯先生。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也請回去吧。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一起坐下吃晚餐的地步吧?”

馬修張了張口,很想說些什麽,可是所有的單詞都一股腦地湧在腦子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出口哪些。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因光線的突然變化而機械性地轉頭的馬修看見,一個穿著墨綠色軍裝、看上去唯唯諾諾的男人端著一盤俄式茶點進來,小聲問道:

“布拉金斯基先生,請問您需、需要茶點嗎?”

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可就是記不起來他的名字的馬修正在回想,伊萬那邊已經解答了他的疑問:“真是謝謝啦,托裏斯!唔哼,你真的很懂我呢~啊,就請放在這裏吧……”

可憐的男人。波羅/的海三國之一的立/陶宛。

褐色短發的青年克制不住自己身上的顫抖,將餐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放下時不小心發出了極大的響聲——默默地退了下去。可惜布拉金斯基先生並沒有想讓他就此回去的打算,“托裏斯,過來一下,幫我個忙!”

馬修默默地看著兩人的互動,想走卻走不了。可憐的托裏斯羅利那提斯欲哭無淚地轉過身,戰戰兢兢地站在伊萬布拉金斯基身後,小聲問道:“布拉金斯基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拿起桌上的信件。”

嗯?

這句話成功地留住了蠢蠢欲動的馬修。

托裏斯應下來,顫抖著伸手拿起了潔白的信封,念道:“郵編是XXXXX,送信人阿爾弗雷德——”

“不,不,不,我不是想讓你幫我念信!”伊萬用三個“不”表達了他的拒絕,語氣中竟染上幾分笑意(雖然這讓可憐的托裏斯更加顫抖),“我可愛的立/陶宛,現在——撕掉它。”

連正處於極度恐懼的托裏斯都怔住了。

“布拉金斯基先生!”馬修叫了起來,“您怎麽能這樣——”

“我接受你的信件,威廉姆斯先生。我改變主意了。”對面的銀發男人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既然這封信成了我的,那麽我對它的處置也就不歸您管了吧?——托裏斯,為什麽還不動手?誰才是你的同盟者?你得聽我的,忘記我剛才的命令了嗎?”

雖然伊萬的表情和語氣都算得上溫柔,但似乎起到了不好的效果。“對不、對不起,布拉金斯基先生!”可憐的青年看上去就要哭出來了,“我這、這就撕掉它……”

“等等——”

沒有什麽言語能夠讓處於極度恐懼的托裏斯羅利納提斯停下手中的動作——隨著崩潰似的極響的撕紙的聲音,潔白的信件在手裏一分為二,細碎的紙屑紛紛揚揚落了下來。馬修的手還徒勞地伸在半空,想阻攔對方的動作,卻徹底的失敗了。伊萬布拉金斯基的表情開心得就像打了勝仗一樣,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微微站了起來,眼睛閃著光。

“繼續,托裏斯!撕到不能撕為止!”

可憐的青年抽噎著,機械地繼續手裏的動作。馬修應該阻止的,卻不知為什麽動不了身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托裏斯將阿爾弗雷德的信件撕成碎片——

銀色的惡魔在紙屑形成的雪景背後微笑著。

“夠了,布拉金斯基先生,請停下你對羅利納提斯先生的折磨!”

屋內的三人不由的同時轉過頭去。矮小的少年氣喘籲籲地拉開大門,想來是他通知他身後的青年來的;在他身後的眼睛青年瞪大眼睛一臉憤慨,顯然是對眼前情景的強烈反感。他越過少年,大步走上前,面對坐在搖椅上的伊萬布拉金斯基義正辭嚴道:

“我們不是您的奴隸,更不是您作樂的玩物!您是否知道,我們和您是處在平等的地位上?!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視他人為弱小的模樣,布拉金斯基先生!您這樣真的很讓人生氣!”

可憐的托裏斯喃喃:“波克……!”

伊萬布拉金斯基的眉頭高高地挑了起來——顯然,他對於愛德華馮波克的反抗表示驚訝。

“愛德華?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呢~我怎麽能說是在折磨小托裏斯呢korukoru~”

雖然沒有說話,但托裏斯羅利那提斯的眼神明顯說:您就是在對我進行折磨。愛德華沒有看見托裏斯的眼神,卻也對布拉金斯基的話語產生了極大的反應:“別說笑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伊萬布拉金斯基!”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您做的事情您自己知道!先是萊維爾,再是托裏斯,還有我!您用您的好手段逼走了王先生,直到如今還不知悔改是嗎!”

一直表現得很淡定的布拉金斯基突然臉色大變,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愛德華馮波克。被他瞪視的青年有著與托裏斯截然不同的勇氣,他回瞪著對方,伸手抓過靠過來的托裏斯藏在自己身後,一字一句地說:

“聽著,布拉金斯基,你要是再以這樣的性格在蘇/聯呆下去,蘇/聯遲早會完蛋!”

沒等伊萬回話,愛德華就忙不疊地拉著嚇傻的托裏斯和萊維爾,三人匆匆離開了會客室,從速度上來看還是害怕來自銀發男人的怒火的。一直以來被邊緣化的馬修看著布拉金斯基直挺挺的脊背,突然有點,不,十分的尷尬。

他似乎……有幸觀賞了一出蘇/聯內訌。

伊萬布拉金斯基久久沒有動靜。但馬修完全不敢多說什麽——站在白紙中央的對方配上那樣恐怖的氣場,看上去簡直就像從地獄裏面爬上來的深淵惡魔!即使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馬修也不敢出聲打破沈靜,生怕一旦說了什麽,對方就會立即發狂。

……雖然以對方的性格,更可能的是揮舞著水管砸死他。

打破了沈默的是再一次走進會客室的長發女孩。娜塔莎阿爾洛夫斯卡婭毫不畏懼她哥哥的可怕氣勢,徑直走了過來,直接伸手扶上她哥哥的肩膀,語氣冷漠但其實很擔憂地問道:“哥哥,沒有事情吧。”

馬修直接被無視。伊萬布拉金斯基這才有了動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抓住娜塔莎的胳膊,勉強開口,“沒有事情……娜塔莎……你不用管我。”

“他們那樣說是錯的,哥哥你很好,娜塔莎覺得……”

“我說你不用管我。”

伊萬布拉金斯基的聲線中帶了幾分疲憊。這種疲憊讓娜塔莎的嘴巴立刻閉上,雙手迅速扶著她哥哥往門口走,“哥哥你需要休息。一杯熱的摩加佳巴怎麽樣?剛才那杯已經涼了。”

“就這樣吧,娜塔莎。你不用管我。走開。”

馬修真的被無視了。

銀發的男人挺直了腰桿,掙開他妹妹的攙扶,漠然的轉身,不久傳來了上樓的聲音。馬修看著會客室門口正在癡癡望著她哥哥的少女,糾結了一會兒,張口問道:“那個,請問……”

就在他張口的同時,娜塔莎阿爾洛夫斯卡婭向她哥哥沖了過去:“哥哥!還是我來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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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你是怎麽回來的?”

喝著可樂的青年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馬修皺緊眉頭,“最後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姐姐送我出來的!看看你,給我攬的什麽爛攤子!”

“他的姐姐?那個身材很好的亞麻色頭發美人?”

“別把重點集中在那麽奇怪的地方,阿爾弗雷德!”

馬修未免有些埋怨地看著他的兄弟,並對於對方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感到十分不解。“布拉金斯基先生撕毀了你的信,阿爾弗雷德!為什麽你一點都不著急?”反而看上去更放心了!

馬修觀察得沒錯,阿爾弗雷德確實更為放心了。“不,威廉姆斯,你絕對不如我那般了解他!他一定會回去,認認真真地把碎片拼起來的!”藍眼睛的青年笑得自信,“那種表裏不一的家夥,他越想幹什麽,就越不想讓你看出來!說不定他在指使托裏斯一步步撕毀信件的同時,眼睛正死死盯著信封裏露出來的字母,並苦思冥想猜測信的內容呢!如果他很開心地接受了我的信件,那樣我才需要苦惱!”

……

馬修覺得,自己果然不能明白這兩個人的思維,無論是布拉金斯基先生,還是自己的雙生兄弟。

“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後來的事情,威廉姆斯……”阿爾弗雷德雙肘撐在桌面上,眼睛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你覺得,布拉金斯基、阿爾洛夫斯卡婭、波克、羅利納提斯等人,關系如何?”

蘇/聯內部的關系嗎?

涉及到了政治話題,馬修微微收斂起自己方才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了起來,謹慎地措辭道:“……誠實的說,我覺得,似乎有些……小小的分歧。”

阿爾弗雷德卻不是那麽認真——至少看上去是這樣——他大笑了起來:“別這麽緊張,我的兄弟!誠實點!小小的分歧?你還真會說啊,你真的認為是小小的分歧嗎?他們看上去是那樣和諧,即使有點小矛盾喝杯酒談談心就能重歸於好嗎?開什麽玩笑,威廉姆斯!”

馬修不自在地扭了扭,尷尬地看著對方,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個岔。誠實地說,他覺得波羅/的海三國和布拉金斯基先生的矛盾很大,大到不及時解決就會演變成分道揚鑣的地步……

但是他能這樣毫不顧忌地對蘇/聯的敵對者這樣說嗎?以一個中立者的身份?

馬修乖乖地閉上嘴巴。

阿爾弗雷德斜了他一眼,確定自己的兄弟決心不說出對蘇/聯不利的話語後,他也沒打算繼續勉強,而是悠哉悠哉地打了個哈欠,給了馬修個臺階:“算了,你不說就算了……小小的分歧就小小的分歧吧!哈啊……”

馬修松了一口氣。

“……不過話說過來,對面的便利店裏似乎有可樂,去給HERO買回來吧。”

“——滾出我的房子,阿爾弗雷德!”

臨走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在門前轉過身,笑容看上去陽光而無害:

“想知道那封信的內容吧?”

對方的語氣很篤定。馬修遲疑了一下,猶猶豫豫地點頭。無論公私,他都對那封信的內容十分好奇。

阿爾弗雷德噗嗤一笑。

“我用了三頁紙,一頁寫幾個單詞,加起來就是一句話:現代是我的場合。”

“蘇/聯不會長久——”

“現代會是我的場合,會是我美/利堅合/眾國的世界!”

藍眼睛的短發青年穿著簡單甚至有點臟的短襯衫白褲子,身上一瞬間湧現出來的氣場卻讓人以為他穿的是華美威嚴的披風和軍裝。

如鷹一般,freedom——

這一點,馬修在1991年12月的瞬間明白了透徹。

註①:那個時候美日已經建交了,而且正處在蜜月期orz

註②:這個其實是英加梗,有興趣的孩子可以去了解一下QwQ

作者有話要說: Ps:送信事件與歷史無關^_^

這一章的字數爆得根本停不下來!!

急匆匆的路途中擠出來的時間QvQ也算是這麽長時間沒更的補償吧orz

馬上就寫完了orz

會有番外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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